36 懲戒
回程霍不疑先繞去了廷尉府,問了袁慎對程少商出生到長大的事知道多
少? 不清楚的地方霍不疑幫他補充了下。
話說霍將軍來跟在下說這些是何意?
陛下交待讓袁侍郎發揮長才,將程家人如何對待郡主的事寫成話本,讓都
城人都知道一下程家人的作為,陛下才好治罪,順便也給袁侍郎一個機會
解解氣,袁侍郎覺得如何?
袁慎露出狐狸笑,既是陛下旨意,那袁某當然竭盡所能寫得鉅細靡遺才
是.…
不得不說袁慎的大才子美名果然是名不虛傳,將程少商的經歷寫得精彩生
動,賺了一大票都城人的熱淚,傳言像風一般迅速蔓延,如今程家人的作為
簡直是無人不曉,程家人被人指著鼻子罵,連素日愛串門子的董氏都不敢
出門了。
蕭元漪也成天在家像頭母獅般管著府裡所有人。
不過僅限在自家府裡,萬不得已得出門,還是得裝一下賢良的。這天在府
裡又開始罵起程少商,一頓老調重彈,自家人都不挺她了,她還是一個勁兒
的怒罵。反正萬事都是別人的錯,我蕭元漪是萬萬不會錯!
程咏受不了了,再不想忍,夠了吧,阿母,明明只有嫋嫋沒錯,你卻將所有錯都
推到她身上,到現在還不自省,難道是想再去廷尉府走一遭? 阿父的官職都
被阿母薅沒了,阿母還想如何? 再不收斂些,我們一家人連都城都別住了!
蕭元漪怒道: 你個豎子,連你也跟那孽障站一邊?難不成你也想造反? 明明
是嫋嫋的錯,為何怪責於我?
阿母是皇帝嗎? 開口閉口就是造反,承認自己的錯就那麼難? 阿母要剛愎
自用到什麼時候? 嫋嫋不但一點錯沒有,還是受害者,阿母到底憑什麼怪
她? 阿父,你要容忍到什麼時候? 什麼程度?為何知道阿母不對還一直縱
容? 阿父一直這樣,我也不想待在這個家了,我已申請戍守邊關,會和新婦
一起搬過去住,以後就不回都城了。阿父阿母自己看著辦吧!
蕭元漪怒喝: 好你個程咏,你也想忤逆嗎?
程咏淡淡看了她一眼,懶得再多說了,便逕自和新婦回房去。
蕭元漪怒道: 你看看,你看看他,都是跟那孽障學的,越來越不像樣,現在連
我的話都不聽了。
程頌道: 大兄說的一點都沒錯,為何什麼都怪嫋嫋,她都不在這個家多久
了,怎麼會是因為她,是阿母自己不對還怪別人,什麼都是別人的錯,阿母一
點錯都沒有! 這個家我也不想待了! 說罷就轉身走了。
董氏喝道: 就是! 難道你一點錯都沒有? 什麼都是別人的錯,這個家現在烏
煙瘴氣的都是因為你! 算哪門子女君,一個好好的家被你當成這樣,我兒真
是命苦,你要是敢禍害我的孫子,看我不讓大郎把你給休了!
程始就好像隱形般,有嘴卻說不出話,家中的女娘真是一個比一個兇狠,他
一向口舌不伶俐,說也說不贏,只好一貫壁上觀,哪邊都不幫,免得引火上身,
像是一切都跟他無關似的。
這天忽闖進一群廷尉府官兵,說要緝拿謀害郡主要犯,一家人你看我我看
你,廷尉府侍郎袁慎親自出馬,蕭夫人,程三娘子,走一趟廷尉府吧!
蕭元漪道: 我何時謀害郡主了?
袁慎道: 怎麼? 以為事過境遷就不認了? 不是不辦,時候未到! 你該慶幸郡
主還活著,否則就是綁架謀殺的共犯了!
蕭元漪: 她是我女兒,我叫女兒回家一趟何錯之有,說什麼謀害?
袁慎撫額,冷笑一聲道: 怎麼到現在還搞不清楚狀況,是在攀附誰呢? 郡主
早跟蕭夫人跟程家無關了,怎麼是你女兒了! 陛下親封的郡主是你這樣的
人可以隨便攀親帶故的嗎? 竟還想把她當下人一般呼來喚去的? 懶得多
廢話了,來人! 將這兩人一併帶走!
程姎不敢開口說話,又覺得自己在袁慎面前如此這般,簡直狼狽至極,都是
嫋嫋和大伯母害的!
到了廷尉府,程姎在袁慎面前雖然一副柔弱無辜楚楚可憐的模樣,可一點
都沒引起袁慎同情。
審了好半天才確定她跟駱濟通不是串通好的,要不然與逃犯一起犯下綁架
凌虐郡主之罪可是得殺頭的。
最終程姎與蕭元漪因詐騙郡主導致被綁架傷害,被罰了二十和三十板,罰
金五百和一千金,讓家主程始給領了回家。本來應該還要親自道歉,不過
袁侍郎怕她們又去給郡主添堵,還是免了這一項。
回家被董氏狂罵了一頓不說,連程始也沒個好臉色了。聽著董氏高聲哀嚎
著: 一千多金啊! 都是你這個二嫁婦惹的禍! 壞了我家大郎和孫子們的前
程不夠,還把錢都給賠光了! 你這個喪門星哪! 唉呦,我的金子呀!!.…
可蕭元漪卻沒因此自省,心中更怨程少商了。她越想越不甘心,在可下床
行走後便與青蓯殺到霍府,這天早上霍不疑有事去了軍營,蕭元漪跟守門
的黑甲衛說是廷尉府判罰要來親自道個歉,於是黑甲衛便入內通報給程少
商。
蓮房道: 還來親自道歉,這不是添堵嗎? 女公子,不然就不見了吧? 她要是
知道女公子現在看不見會不會對女公子怎麼樣啊?
程少商道: 這不是有你嗎? 她想做甚你都看得見啊! 她要是撒潑,該罵就罵
回去,要是又想動手,你就喊黑甲衛,我們還怕她不成?
蓮房扶著她去了正堂,蕭元漪看她姍姍來遲,還讓蓮房扶著走路,心裡已經
升起好大一把火,覺得她這是對自己端架子了。
程少商,你好大的架子,敢讓你阿母等你。
程少商笑道: 我阿母? 我阿母可不在這,她好好的在別苑呢!
你個孽障!
蓮房道: 辱罵郡主是要去廷尉府打板子的! 要是沒誠意道歉的話就請回
吧!
蕭元漪怒道: 你個婢女也敢在這頤指氣使的!
程少商: 她在好好跟你說話,怎麼就頤指氣使了?
她說的也沒錯,你要不是來道歉的就請回吧! 我沒空聽你在這發脾氣! 你
也沒資格對我發脾氣。
蕭元漪: 你簡直大逆不道,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女兒?
程少商: 這件事已經講了很多次,為何老說我是你女兒? 你拋棄我的那天
就已經沒女兒了,怎麼老是忘記? 莫非是已經不記事了? 那還是回去請醫
士開帖藥吧!
蕭元漪一個箭步衝上前就是又想甩人巴掌。
程少商沒動靜,蓮房倒先擋在前面,挨了結結實實一巴掌。
程少商聽到聲音,急道: 蓮房? 她打你了嗎?
這下蕭元漪和青蓯都覺奇怪了,她就站在這兒難道沒看見,還要這樣問蓮
房? 兩人雙雙看向程少商的眼睛,才發現完全空洞沒有焦距。
蓮房: 女公子,我沒事。
程少商怒了,蕭元漪,你敢打蓮房!!
青蓯忽然發話,女公子,你的眼睛怎麼了?
程少商冷笑,不是拜你家女君和程姎之賜,失明了! 聽見了嗎? 還敢來這逞
威風! 我沒去找你們討公道已經是大度,還敢上門來罵人! 蕭元漪,你這人
真是沒有底線! 來人! 把這兩人丟出去!
她伸手拉住站在她前面的蓮房,蓮房,痛不痛? 我們進房上點藥。
這時霍不疑正好回府,正要往後院走,看見好些人在正堂裡,仔細一看竟是
蕭元漪,他快步上前,嫋嫋,我回來了。
子晟,我正想讓人把她們丟出去,蓮房替我挨打了! 程少商語氣急切。
什麼! 蕭元漪,我說過,要是你再敢傷嫋嫋,我不會放過你!!
看來話本子還寫得不夠,你還想鬧得更大?
蕭元漪怒道: 我就知道,話本子就是你這孽障搞的鬼!! 你這畜牲! 賞你一
巴掌都是便宜了你!!
霍不疑冷笑出聲,連事主都搞不清楚是誰就想來討債? 你還真是死性不改,
什麼事都可以怪在吾婦頭上! 真是可惡之至! 話本是陛下的主意,是陛下
讓袁慎寫的,你有種去找陛下討公道,不必找吾婦撒潑!
蕭元漪: 哼! 要不是她,陛下會讓人寫話本子?
霍不疑: 你還真是沒救了,吾婦一年多沒見陛下,哪能挑唆陛下做什麼事,
是程家人太惹人厭,陛下自己提出讓袁慎解氣的法子,可見連陛下都看程
家人不順眼,你自己不檢討,一天到晚就只知道找吾婦的麻煩!
你給我聽好了,我不會再容忍你無理取鬧! 今天的事我會告知陛下,陛下想
處理程家人很久了,你今天給了他由頭,他會怎麼做我不知道,但如果我覺
得不夠解氣,我霍不疑會有自己的解決之道,敢動吾婦,我是不惜送命都要
討回來的,你最好記清楚了.…
來人! 給我丟出去! 還有,今天守門的去領十軍棍!
子晟,你幫我看看,蓮房可有受傷?
蓮房道: 女公子,沒事的,她對霍不疑搖搖頭。
可是蕭元漪手勁很大的。她想伸手摸摸看。
蓮房抓住她的手,女公子,真的沒事,你忘了我們以前是怎麼過來的? 一個
耳光,小事一樁。
程少商扁嘴,是我不好,讓你白白受了一耳光。
蓮房: 無妨,我待會兒午膳多喝碗雞湯就好了! 她笑道。 女公子,將軍回來
了,你不是說要讓將軍幫你做蒸蛋嗎? 一起去吧!
嫋嫋想吃蒸蛋了?
不是,是我記得你喜歡蝦仁蒸蛋的,我好久沒做了。剛才蓮房幫我剝好蝦
了。你先去更衣吧!
那嫋嫋等我,可別碰到柴火。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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