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病況
霍不疑將程少商抱上馬,讓她靠在自己胸前,太久沒看見,實在想念,捨不得
移開眼。
她好像瘦了很多,臉色也很蒼白,難道是生病了?
回府後霍不疑把她放在自己榻上,靜靜看著她的睡顏,讓阿起請來蓮房,問
問這些時日發生了什麼事。
霍將軍,女公子不想讓你知道。
為何? 有什麼不能讓我知道?
蓮房: 不是她心狠,是她怕拖累你。
霍不疑盯著她,等她說下去。
蓮房嘆了口氣,看來是瞞不了了,女公子掉下懸崖,除了刀傷還有身上的鞭
打的傷,失血過多,差點救不回來,幸好救下她的是位醫者,可是從那麼高的
地方落下,腦部受到重擊,醫者說腦部裡淤血未清,所以傷了視力,女公子
她.. 看不見了。
霍不疑驚道: 治不好了嗎?
那醫者用了很多化淤的藥都沒什麼起色,治了半年,女公子才放棄了,她託
人找到我,我們一起回到師父家,在那生活了近半年。她說以後不回都城,
怕拖累你,決定不成親了。
這時孫太醫來了,診脈時眉頭越皺越緊,看得霍不疑神經也緊繃起來。
良久後,孫太醫才抬起頭,對霍不疑道: 霍將軍,老夫就直說了,失明的問題
是腦部積血未除,不過受傷時間已久,要完全治癒恐怕要不少時間,但這並
不是最棘手的問題,失明頂多是耗時曠日便可解。
但失血過多的傷勢間接影響了郡主的心脈,若沒記錯,郡主出生時應是雙
生子對嗎? 她是雙生子體質較弱的那一個,加上曾營養不良,雖然有幾年
時間稍微補過,但依老夫看近期應經歷了大悲大痛,尤其傷損心脈,讓她的
心臟情況變弱了,餘生恐怕都得細心調養,否則,否則天壽難永.…
在下知道了,還勞煩請孫太醫開藥。阿起帶他和蓮房出去後,霍不疑握住
程少商的手,嫋嫋,都是我不好,讓你受這麼重的傷。可是不管你會不會好,
我都要跟你在一起,別再離開我了。
程少商醒來時,霍不疑正在幫她的手上藥。
感覺到這不是熟悉的地方,程少商嚇了一跳,蓮房! 她喊道。
是我,別怕,我先上好藥。
他上好了藥,幫她蓋好被子,對她說道: 程少商,你要是醒著,就好好聽我說,
從今以後,不管什麼理由,都不准你再離開我了,無論是任何理由我都不接
受!
剛才孫太醫也說了,只要你喝藥,他就會幫你調理好,眼睛也會恢復視力
的。所以你乖乖待著,別再想著亂跑,除了這裡,哪兒都不能去! 如果你想
等視力恢復了才跟我成親,我可以理解,我會等你,可你要好好配合治療。
程少商聞言忍不住哭了,我可能再也看不見你了! 我不想這樣,我害怕! 她
抽抽噎噎地說著。
霍不疑抱住她,不會的,只要你好好治療,孫太醫說雖然花些時間,但是會好
的,你別擔心!
都是我不好,那天程姎跟我說是三叔母找我,所以我就跟她上車了,我真是
個笨蛋,不該相信她的!
哼! 程姎和蕭元漪這兩個人,我可不會輕易放過。我能處理他們嗎? 你沒
關係吧? 凌益和駱濟通都死了,我還來不及報仇呢! 真是不解氣,敢對我的
嫋嫋下手,程家人我都不想放過!
好,隨你處置吧! 他們跟我沒關係了。
她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臉,霍不疑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你瘦了好多
對吧? 是不是都在找我,沒有乖乖上朝?
我跟殿下辭官了,不必去上朝。
什麼? 陛下怎會准你辭官?
我根本沒進宮,我之前跟太子說過辭官的事,沒找到你就不回都城,所以一
年沒進宮了。
唉呀,霍不疑,你把我變成禍水了! 你這樣陛下會怎麼說我呀!
不必管他,也不必管別人怎麼說,你只要安心調理就好,什麼事都不必管。
那你也要跟我一起好好調養,你瘦太多,我不喜歡了。她伸出手,他握住她
的。你是不是也病了? 你不會對我說實話對吧? 不行,我要問阿飛。
我怎麼敢? 以後我一定什麼都跟你說,我前幾天有些風寒而已,已經好了,
別擔心! 還有,你怎麼可以不喜歡我了? 你是我的,生生世世都是,聽到沒
有! 只可以喜歡我,不可以喜歡別人!!
哼哼! 生生世世只喜歡你一個那多虧,這世上有那麼多兒郎呢!
世上那麼多兒郎,他們也沒我好,你也只能喜歡我一個!
霍不疑! 你還真是不謙虛!
是你要我只跟你說實話的,我是實話實說。你去哪找一個能文能武,學富
八車的兒郎!
嘖嘖嘖,算了,我不跟你說了,我睡覺,都怪你,我都好久沒睡好覺了!
為何? 嫋嫋是因為想我所以睡不著嗎?
程少商別過臉去,把被子蓋到臉上,悶哼了一聲。
霍不疑笑了,湊到她耳邊低聲道: 其實我也是,每天都想你想得睡不著覺。
程少商被他弄得耳根都紅了。
啊,等一下,她忽想到,這是你的房間對吧? 那你睡哪?
我睡這! 他湊到她旁邊,壓著被子緊緊抱著她。
霍不疑你這登徒子! 是不是欺負我看不見哪!
嫋嫋,我太久沒看見你了,讓我再抱抱你! 他親親她額角。
程少商的抗議聲慢慢低下去,變成被子裡含糊不清的咕噥聲.…
程少商就這樣開始過著"苦"日子,每天至少三頓苦藥伺候,每次都要霍
不疑好一番哄,才乖乖把藥喝下,對怕苦的程少商來說簡直生無可戀.…
霍不疑,你是打算從此賴在家裡,不去上朝了?
嫋嫋,我們每天都在一起不好嗎? 我不想去跟一堆自私自利的臣子們斡
旋,多無趣,不如跟我家嫋嫋在一起來得有趣,反正我已經報仇,也沒必要當
官了。
哼! 哪有趣了? 是盯著我喝苦藥吧!
嫋嫋,我也是為了你的眼睛,你也想早點把眼睛治好吧? 再說早點治好,就
能早點成親啊! 你不想跟我快點成親嗎?
不想! 這哪是為了我,是為了你自己吧?
這怎麼是為了我自己,是為了我們啊! 成了親不就可以正大光明在一起
了? 而且等你治好眼睛,我們就可以到處去玩,你不也想雲遊四海,看看遼
闊天地嗎?
程少商鼓著張包子臉道: 我覺得還沒等到成親,我就會被陛下劈成兩半或
是被他的唾沫淹死了!
才剛說完,就看到阿起過來,少主公,陛下召您進宮。
可有說是何事?
沒有。
對了,盯著田朔的人可有何回報?
是,我們發現田朔跟左家有不正常往來,左家可能收了田朔的賄賂。
哼! 一丘之貉!
少主公,現在不進宮嗎?
不去了。 轉頭就道: 嫋嫋,中午你教我做芋頭燉小排可好?
陛下叫你去呢!
他沒說什麼事,應該是沒什麼重要的,我想跟你在家吃午膳。
陛下這麼久沒見到你,應該是想你了,你就去讓他見見,又不會少塊肉。
可是我想待在家裡,想跟你在一起。
你已經拒絕陛下好多次了,我都可以想像到陛下說什麼了,你這豎子,仗著
朕疼你就拿喬了,不把朕放在眼裡,你心裡還有沒有朕這個父親哪?
霍不疑笑了,將她抱在懷裡,你把他的話說了一遍,我不想進宮去聽第二遍
了.…
程少商捶他,哼! 要是陛下罵人,你就自己扛著,別扯到我身上,要不然陛下
和那些大臣都得說我是禍水了!
他把臉窩在她頸窩悶笑道: 嫋嫋,你怎會是禍水!你就是我的幸運符!
你還笑,還笑! 她撓他腰間,逗得霍不疑大笑,我不管,你這壞傢伙! 我還治
不了你了!
嫋嫋, 饒了我! 他邊笑邊求饒!
在院門口的不開竅阿飛對阿起說道: 阿兄,少主公在找到少女君後好像換
了一個人,簡直跟是之前是判若兩人,他這幾天笑得比他這一年都多,少女
君真是厲害!
阿起道: 只有真正心悅的人才能有這麼幸福的感覺,少女君失蹤對少主公
簡直比死還難受,當然笑不出來! 希望少女君的眼睛快點治好,成親後少
主公可以過上像這幾天這麼開心的日子。
在宮裡的文帝可是不太開心,這豎子找不到少商也不來,如今找到了少商
怎麼還是不來? 眼中就只有他新婦了,不管,再去叫一遍,說朕等到他來為
止!
一旁的越妃翻著白眼,陛下,你一個當阿父的跟人家新婦吃醋是什麼意思!
像話嗎? 再說少商現在眼睛看不見,子晟心裡有多難受,就不能體諒一下
嗎?
阿姮,朕也等一年了,現在少商在他府裡又不會跑掉,朕不過叫他來吃個飯
很難嗎? 有這麼不情願嗎?
是是是,你是陛下,當然是陛下說了算,說著又翻了個白眼.…
就在那道芋頭燉小排快起鍋時,宮裡又來人請霍不疑了,程少商咯咯笑道:
你終究是得去的,不如你盛點小排過去,說是你做給他吃的,讓陛下高興高
興,也許他就不會罵得太兇了。
嫋嫋,那我就不能跟你一起用膳了,他一臉高不高興。
我們不是每天都能一起用膳嗎? 讓陛下開心一次又何妨,乖,你去吧! 我們
晚上再一起吃,我等你回來。
蓮房,她喚道: 待會小排起鍋盛點裝食盒給子晟帶去。
嫋嫋,你都還沒吃呢! 我是做給你吃的!
知道了,等起鍋我先試。別那麼計較嘛!
霍不疑扁嘴,我才沒有!
鍋蓋一開,香味四溢,霍不疑先盛了些然後吹涼才給程少商。
程少商吃了笑得眉眼彎彎,我家子晟不只學富八車,烹飪天份也是沒話說
的,做得比我做的還好吃呢!
一句話把霍不疑哄得樂開了花,這才甘心進宮去。
進了宮的霍不疑還是免不了被文帝一頓唸叨,當霍不疑把食盒拿出來,文
帝眼睛一亮,嘴上卻還不死心的碎碎唸著,一個大男人在廚房做這些像話
嗎? 心裡倒是挺高興的。
霍不疑轉移話題,陛下,近日發現戾帝餘孽田朔疑似賄賂朝中大臣,陛下可
要派人去查看一二?
怎麼一開口就說這些讓人不開心的事? 文帝睨了霍不疑一眼,虧你還惦記
朝中大事,還以為你整天泡在溫柔鄉裡不問世事了。霍不疑不答話。
知道了知道了,收賄的是誰啊? 太子派人去看看吧!
另有一事,霍不疑一臉嚴肅說道: 關於程家人,陛下可有何打算?
雖然說不上是直接犯什麼罪大惡極的事,可是這家人真是看了就煩,一天
到晚的想藉婚事往上攀不然就是欺負自家女兒,真是奇葩! 對了,上次那
傳聞朕也聽過,說什麼袁侍郎看上他家三娘子之類的謠傳,袁侍郎應該也
被惹毛了吧?
這樣,你讓他發揮長才,寫個話本之類的讓都城人知道一下這家人是怎麼
虐待幼童,少商在程家是怎麼過的,讓袁侍郎也解解氣。等大家都知道他
們家都做了什麼事,這樣也好處置他們。
用完膳,霍不疑就起身要走,惹來文帝一陣嫌棄,怎麼? 跟朕吃頓飯就這麼
不耐煩?
陛下,吾婦還在府裡等臣回去,臣先告退。
你個豎子,一天到晚臣臣臣的,那你倒是復職啊!
臣要照顧行動不便的新婦,目前就不考慮復職了,臣不想忙於公事而留她
一人在府裡。他邊說邊後退,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豎子,有了新婦忘了爹了!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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