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說親
霍氏和杏林村的祭奠儀式都結束後,兩人開始商討婚期了。文帝的立場是越
快越好,霍不疑當然也是,於是決定在開春後就成親。
另一方面皇后也提出廢后請求,文帝思慮再三,終是答應了,也廢了太子,改立
三皇子文子端為新任太子。
上元節這天疑商兩人在府裡吃了元宵,出門散步消食,這天剛好有延長時間
的燈會可以逛逛。
兩人走著走著看到一處賣糖人的小攤,程少商看著那攤上的糖人發愣,記憶
回到了四歲那年,不知為何自己對四歲那年的事都印象深刻,明明四歲對大
多數人來說都是還不記事的年紀。
那年冬天看到村子裡的孩子拿著個糖人邊走邊舔著,那天肚子正餓的嫋嫋看
了很是羨慕,自己從來沒吃過一口糖,不知道那是什麼滋味,感覺很幸福,想著
想著她紅了眼眶,霍不疑叫著走神的人,嫋嫋,嫋嫋? 看著她紅了眼,感覺不對
勁,怎麼了? 可是不舒服?
程少商回過神來,搖了搖頭,忽道: 阿兄,買個糖人給我好不好? 我想吃糖人。
霍不疑寵溺道: 好,我家嫋嫋想吃什麼,阿兄都買。
程少商看著到手的糖人,那是一隻兔子圖案的糖人,程少商盯著手裡的糖人
落下淚來,霍不疑嚇了一跳,嫋嫋? 怎麼了?
程少商抬起流著淚的臉對他笑了,阿兄,我只是想起以前了。也是冬天,村裡
有個孩子拿著一個糖人舔啊舔的,我很羨慕,因為從來沒吃過糖,不知道那是
什麼滋味,我想那應該是幸福的味道吧! 她笑著舉起手中那隻兔子,謝謝阿兄!
霍不疑看她流淚笑著對他說的話,也紅了眼,嫋嫋以後要買什麼,阿兄都買給
你! 語畢給了她一個溫暖的抱抱。
兩人邊逛邊說著話,看到不遠處是程少商喜歡的那家蜜餞舖,有好些人排著
隊,霍不疑道: 我去幫你買點蜜餞再回家。
程少商道: 不用了,今天不少人呢! 天這麼冷,我捨不得你站在大冷天裡排隊,
她撒嬌道。
霍不疑攏攏她大氅,我不冷,你去旁邊有屋簷的地方等我,我一會兒就買好。
看他堅持,程少商便乖乖在轉角等他,一邊舔著那兔子糖人,感覺很幸福。
過了一會兒,霍不疑來找程少商,卻沒看見人影,嫋嫋? 還以為她是被什麼吸
引所以不在原地,可轉來轉去都沒看到她,他在街口轉角地上看見了剩一半
的兔子糖人,是剛才他買的糖人!
嫋嫋,嫋嫋!! 霍不疑慌了! 忽然想起凌益還未落網這件事,心中更是焦急萬分!
立馬讓黑甲衛四散開始找人。可因為只是出來散散步,所以帶的黑甲衛不
多,過了一刻鐘,黑甲衛回報,都沒見到少女君!
阿起,立刻召集黑甲衛去各大路口找人,阿飛,去城門交待立刻禁止出入! 快!!
霍不疑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有誰能在黑甲衛的眼皮底下把嫋嫋帶走? 只能
是嫋嫋認識的人,不可能是凌益本人。
回到兩刻鐘前,程少商站在街角吃著糖人,忽然一個身影竄到她旁邊,她嚇了
一跳,仔細一看,是穿著暗色大氅的程姎!
程姎? 你有事嗎?
嫋嫋,好久不見哪! 我們找個地方敘敘舊吧!
我們有啥舊好敘的? 你有事就明說吧!
這天冷的很,我的車就在前面,還是去車裡吧!
三叔母也在等你呢!
三叔母? 程少商一聽是桑舜華便跟著去了。
待我跟子晟說一聲,不然他會擔心的。
唉,就那麼難捨難分? 就一兩句話的工夫,沒事的!
程少商上了車後才發現車裡根本沒有桑舜華,便想要立刻下車,可程姎已讓
車伕駕離馬車了。
程少商便道: 程姎你到底想要做甚?
程姎: 剛不是說了只是敘敘舊嗎?
程少商將糖人從車窗丟下,對程姎道: 你最好不是作弄我,要不然霍不疑是不
會放過你的!
程姎: 我哪敢惹你們夫妻倆啊? 現在權勢大得很呢! 不過想請你幫個小忙而
已,不是什麼難事。大伯父和大伯母也很想你呢!
程少商: 這種違心之論就不必說了吧! 要帶我去哪?
程姎: 別急,就快到了!
又過了小半會兒,馬車終於停下,程少商打開車門一看,竟是曲陵侯府,她問道:
你帶我來這做甚?
程姎: 進去吧! 大伯母說有話要跟你說。但是霍不疑把你看得牢牢的,我們進
不去霍府,要是寫帖子邀你過來,你定也是不會自己來的,所以只好借用三叔
母的名義了。
程少商: 來都來了,我倒想看看蕭元漪還有什麼話要說。
曲陵侯府
程少商推門進去,便進堂坐著,程姎去叫了蕭元漪,此時加上青蓯,共四人在堂
內。
程少商: 說吧,何事叫我來?
蕭元漪不悅地看著她,連聲問候也沒有,真是無禮之至,斜了她一眼還是先按
下不快,直接進入主題。
今天叫你來是想讓你幫姎姎一個小忙,聽說那虞侯家的兒子過幾天要舉辦賞
梅宴,你有收到帖子吧? 我看這樣,你也不必多要一份帖子,順便帶姎姎去一
下,說幾句好話就行了。
程少商聽完都笑出聲了,怎麼會有這麼自以為是又厚顏無恥的人? 這人還是
自己的親生阿母,越想越覺煩躁。
實在不想跟她繼續廢話,直接問道: 你說完了嗎?
說完了我就先走了。
蕭元漪: 那你這是答應了? 什麼時候過來接姎姎?
程少商在心裡翻了個大白眼,冷冷道: 我可沒答應什麼,我根本不知虞侯要辦
賞花宴的事,不管人家有沒有給我帖子,我都沒打算去,我最不耐煩這種什麼
虛情假意的場合,再說我就快成親了,也沒必要去,既如此,你想讓你的姪女去
就自己想辦法吧! 告辭。
蕭元漪怒喝: 站住! 誰讓你走的? 怎麼有你這麼無情無義的姊妹? 幫個小忙
都不願意,這對你來說不過舉手之勞,有什麼難的? 又不是叫你嫁給虞侯的兒
子,只是叫你帶姎姎去一下,怎麼,自己攀上高枝了,連幫扶一下母家姊妹都不
樂意了?
程少商簡直無語,只能苦笑自嘲,有這種親生阿母也真是投胎時沒長眼了!
蕭元漪,你聽好了,第一,我沒母家,第二我也沒姊妹,第三,我根本沒打算去赴
宴,所以沒有什麼順便不順便的問題! 還有,愛攀高枝的明明就是你們倆,少裝
什麼清高賢良的,我認識子晟的時候,他還只是個流浪兒,而你卻是因為人家
是侯門的兒子才想攀附,到底是誰在攀高枝? 你既然那麼想讓程姎去,那你就
自己想辦法,恕不奉陪!
蕭元漪聞言可再也收不住脾氣了,暴怒拍桌道: 你這孽障! 如此不孝怎堪為我
蕭元漪的女兒!
程少商勾起唇角道: 莫不是記性越來越不好了?怎地又忘了我們早沒關係了,
何來母女一說? 既覺得我不配當你女兒,那不正好,一拍兩散,有件事你沒搞
清楚,不是只有你看不順眼,我也覺得有你這種阿母實在丟臉,簡直羞愧至極!
給我聽好,這次是我不要你了!! 以後各走各路,就算遇見也別打招呼,我不認
你這種唯利是圖的人是我阿母,我沒你這種阿母,我阿母是已故去的林氏! 說
完便拂袖而去.…
她走出府,滿腹怒氣,一時也忘了自己是坐程家馬車過來的,想著子晟應該著
急了,便快步往回走,但才走到路口,一輛馬車過來,車伕身著黑甲衛裝束,拱手
揖禮道: 少女君,少主公猜你會不會在程府,特地派屬下過來接少女君回府。
程少商不疑有它,便上了馬車,打開車門走進去,卻沒見到霍不疑,感覺到哪裡
不對勁,可為時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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