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逃竄
真相大白,讓程少商心口沸騰,用盡力氣使出這一拳,也讓她幾近腿軟,凌不疑扶
住她,嫋嫋,別為這種人氣壞了,不值得!
程少商哭道: 我的阿父阿母是多麼和善溫暖的人,他們從不與人結怨,明明那麼
認真生活,憑什麼因為這只圖自身私利的小人就斷送了人生,憑什麼!!
一旁的袁慎聽著也知曉了幾分真相,吃驚於凌益和彭坤竟同時是凌不疑與程
少商的仇人!
袁慎對紀遵和凌不疑道: 犯下如此重大的罪,該早日將凌益逮捕歸案才是。
凌不疑道: 過幾日是凌益壽辰,凌氏全族應會出席壽宴,到時再將他們一網打
盡。 兩位既已親耳聽到孤城案始末,還請與在下一起上奏陛下,屆時再將凌氏
緝拿歸案。
凌將軍,紀遵問道: 可凌益畢竟是生父,如此大動作拘拿自己父親沒關係嗎?
凌不疑道: 關於此事還有隱情,到時會一併昭告天下。
他轉頭對程少商道: 嫋嫋,可要與我們一起去見陛下? 順便將杏林村一案說明
白。
程少商點點頭: 好。
文帝這幾天正犯愁,這太子似乎沒一件事做得像樣的,虎符丟失這樣離譜的事
已經夠不像話,還為王淳父子辯解護航,一點也沒有身為儲君該有的思維,後來
還做出與曲泠君私會這樣的行徑。把文帝氣得簡直要當場吐血!
這天紀遵,袁慎,凌不疑和程少商四人一起進宮,程少商進殿前讓人備了一碗安
定心神的湯藥,走進殿中,文帝見四人皆是一臉嚴肅,問道: 這是怎麼了?
凌不疑請陛下先遣退眾人才開始說話,讓文帝也不得不正經起來,說吧,何事?
紀遵先開了口,他將彭坤的供詞說了一遍,聽得文帝大驚失色,知道是凌益殺了
霍翀後更是痛哭流涕。
袁慎等文帝哭了好一陣,稍稍平復後開始說杏林村一案,這件事文帝從未聽過,
知曉凌益在他眼皮底下盡還屠殺了一整個村落又是怒不可遏。程少商道: 陛
下,那三百口其中還包括了臣女的父母。雖然人數只有孤城案的十分之一,但
他們都是認真的生活的樸實百姓,在一夜間無辜斷送性命,還請陛下給他們一
個公道。
文帝正肅道: 那是當然,這兩瘋子竟敢屠戮無辜百姓,簡直人神共憤!
凌不疑道: 陛下,臣還有一事需稟告陛下。文帝看他肅穆哀傷的神情,驚疑道:
還有什麼? 他今天好像一下知道太多讓人震撼的消息了,腦子和心臟已有些負
荷不及。
程少商: 陛下,要不先把湯藥喝了吧,怕陛下一下接受不了事實。
文帝聞言,心臟突突直跳,顫顫巍巍地把湯喝了。
凌不疑開始說出當年的故事,在場除了程少商,三人都是聞言大駭。
說到最後,文帝顫抖著聲音說道: 那,那,你是阿猙?
凌不疑道: 臣知陛下難以相信,事隔多年難以求證,何況是當年,臣與姑母一瘋
一幼,說的話更不會有人相信了。
文帝乎然靈光一現,對了,霍兄提過他有個胎記,六個孩子中只有最小的阿猙有
跟他一樣的胎記,是個三耳虎頭,他的是在胸前,而阿猙的.... 是在腳踝! 凌不疑
接道。
文帝一驚,凌不疑把鞋襪脫下,眾人皆看到一個在腳踝的三耳虎頭胎記。
文帝迅速走到案前,仔細看著那胎記,流下淚來,你是阿猙! 是阿猙! 是霍家唯一
的血脈呀!! 他抱著凌不疑痛哭起來.…
情緒激動久久才平復,文帝開始怒道: 凌益這小人! 看朕怎麼收拾他!
凌不疑道: 陛下,過幾日是凌益的壽宴,凌氏一族皆會赴宴,可否先不打草驚蛇,
到那天再將凌氏族人一網打盡? 孤城之所以會破,除了凌益殺了阿父外,凌氏
兄弟也是謀逆的幫兇。
文帝: 好,你想怎麼做都依你,不過先別把人殺死了,要讓世人都知道他們做的
好事!
在凌益壽辰這天,文帝多派了文子端帶著羽林衛與凌不疑及程少商一起前往
城陽侯府,為免傷及無辜,還發出臨時戒嚴令,勒令百姓這一晚不得外出。
當羽林衛與黑甲衛全面佈防妥當,欲進城陽侯府逮捕凌氏時,詭異的事發生了,
屋脊上一排弓箭手發起一波波箭雨,就像是事先知道會有何事發生似的,凌府
竟提前做好防備。
文子端一行人大感詫異,忙找掩護,可還是有不少人中箭。等這波箭雨過去,凌
不疑帶著一支黑甲衛直接衝進去,程少商來不及阻止,便立馬帶另一隊黑甲衛
繞到後門進攻,讓文子端守著前門。
羽林衛統領在門口大喝道: 凌氏全族因謀逆一罪今逮捕歸案,就地等候發落,不
可輕舉妄動,違令者格殺勿論!
凌不疑料想凌益一遇事就會不顧旁人自己先躲,於是先入內院找尋密室或密
道之類可以逃竄的地方。果然在一密道內發現有人逃逸的蹤跡,他帶人一路
追。
此時阿起來報程少商,少女君,我們發現除了後門還有另一側門,程少商立刻將
一半人留在通往後門的地方,自己帶另一半人去了側門。
一到側門便看見幾人正要從這逃出,程少商立馬與阿起追了出去。不多時凌
不疑也從這裡追出去,於是黑夜裡三批人馬狂奔追逐,一直追到城門口,由於城
門緊閉,程少商便降速停馬,正準備下馬逮住這群人,沒成想一個小側門忽然開
啟,凌益急速衝過小門,出去後立刻換上在等在那兒的馬匹,加速狂奔而去。
雖凌不疑還是追了上去,但要重新加速已慢了一步,加上凌益換了新馬,體力充
沛,就算再怎麼加速還是難以追上,此時凌益回頭大笑,對凌不疑道: 如何? 你還
是玩不過我吧? 好奇嗎? 很簡單,因為我也重生了呀,哈哈哈哈.…
凌不疑不肯放棄,追了他很長一段時間,後來馬匹終於力竭,再也望塵莫及.…
凌不疑只能在原地看他揚長而去,再怎麼不甘心也力不從心了.…
這時換了新馬的程少商趕過來也來不及了,看著眼眶發紅的凌不疑,知道今日
一舉未能成功,雖也極不甘願,還是抱抱凌不疑,彼此安慰。
子晟,除非他甘願逃到異國生活,不然他逃不了一輩子的,就算時間再久,我們也
要抓到他,一定可以抓到的!
心灰意冷的回到城陽侯府,凌不疑看到了淳于氏,便問她手上的證據藏到哪了,
哪知淳于氏露出一個苦笑,早就沒了! 他知道,他都知道,我藏在神像裡的證據,
被他挖走了。
她續道: 我以為他拿了證據會休了我,一腳把我踢出門,不過他這人壞到你沒法
想像的程度,他說因為這些年被拿捏住,才讓我當了這麼久的侯夫人,所以他要
整死我才解氣,說我到死為止都是他的奴隸,反正他也是在救我,因為只要一放
我走,我就會被凌不疑抓住,呵!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心眼比豆子還小,野心和貪
念卻是比天大.... 我後悔莫及啊我.…
凌不疑頹然,竟有些腿軟,他竟早有防備,我竟沒有防範未然,是我大意了。
程少商扶住他,子晟,陛下會對他發佈通緝令,在被抓住之前,他這輩子都只能是
個通緝犯了。他的所有罪行會被公諸於世,在世人眼中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惡
人.…
程少商帶著失望的凌不疑先回府,剩下的事就先交給黑甲衛和羽林衛了。
文帝沒想到竟讓凌益這傢伙跑了,想到他親手殺了霍兄就恨得牙癢癢的,於是
使出前所未有的嚴厲懲罰,並將凌氏及彭坤所有罪行一一公告,廣宣於眾。並
讓凌不疑重拾霍姓,以後就改叫霍不疑了。
程少商也重新修建杏林村祠堂,稟告阿父阿母與所有犧牲的村民,已找到兇手,
總有一天主謀凌益必會伏法。她起身後忽然發現身後有人,子晟! 你怎麼來
了? 你怎知我在這?
凌不疑上前跪下,拜了三拜,對程少商道: 我來見見你的父母,你將是我的新婦,
這不是應該的嗎? 你來這怎麼也不叫我?
他對著牌位道: 阿父阿母,我是霍不疑,是要跟少商成親的人,將來就是她的郎
婿了,謝謝阿父阿母當年對少商的恩德,以後換我來照顧她,阿父阿母可以不必
擔心她了。
程少商有些感動,眼眶發酸的看著他,他握住她的手,這手我再也不會放開了,一
輩子都不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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