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投誠
這幾個情敵不在宮裡,程少商的日子平靜了許多,這天忽然傳來壽春有變的
消息,文帝本想著凌不疑就快要成婚,不想派他去出征,但也知道自家養子
是最佳人選。
之前凌不疑和程少商說過壽春的彭坤是和凌益狼狽為奸的小人,便同意他
去了,還順便說服了文帝,文帝最後讓凌不疑和崔祐一起出征。
就算知道壽春這場戰役難不倒凌不疑,可再怎麼說也是打仗,如今連他破一
點皮都捨不得的程少商,對於上戰場這事更是擔心不已。
不然,帶我去好了,我跟你一起,一定可以很快拿下壽春的。
凌不疑笑道: 區區一個壽春還需要勞煩吾婦嗎?
可是攻城的時日畢竟比較久,這樣一來,你又要拋下我,我們很久都見不到
了,她一臉委屈。
凌不疑想起前世每次自己出征,都想她想得緊,自己確實也捨不得。
程少商見他猶豫,立馬說道: 我不會搗亂,不會扯你後腿的! 我發誓! 我會武
會醫還學過兵法,還可以幫你做武器呀,好不好,就帶我去嘛!
我不是說你會扯我後腿,是戰場畢竟危險,我捨不得你受傷!
那我是捨得你受傷才讓你去的嗎?
我知道你也捨不得我受傷。
那你還說!!
好吧好吧,這次就答應你!
所以出征那天就看到一個小個子在凌不疑身後如影隨行,到了壽春後,程少
商看了城防堅固的壽春城,研究了一會佈防圖,便對凌不疑道: 子晟,我們等
他們出城找糧草畢竟是守株待兔,既然他們的城門如此牢固,我們就得想個
應變的法子,人進不去,但武器可以啊!
凌不疑看著她,鼓勵她說下去。
我來做大型投石機好不好? 只要經過精確的計算,就可以將落石掉在我們
想要的位置,城門是透過絞鍊控制,所以大石未必頂用,我們第一波用大石,
可以起到讓他們驚慌的作用,接下來我們就把大石換成火藥,直接破壞絞鍊
功能,只要火藥威力夠大便可以做到。
凌不疑勾起唇角,覺得自家夫人真是聰慧絕頂,崔祐在一旁聽了則是張大了
嘴合不攏,這對夫妻真是絕配啊!
有黑甲衛幫忙,投石機很快製作起來,只要將距離和力量算準就行。經過幾
日計算和工程就將投石機完成,接下來幾日則是製作比上次火藥彈威力更
大的炸藥,程少商在大營反覆試驗,常把臉弄得焦黑,凌不疑都有點擔心,嫋
嫋,別把自己給炸壞了。
程少商頂著鑲一排白牙的小黑臉,笑著對凌不疑道: 就快好了,看我的! 我不
會炸到自己的!幾天後果然大功告成!
黑甲衛推著兩部投石機到城門前適當的距離,如程少商所說,第一波投了兩
塊大岩石,一舉投入城內,壓死了不少敵軍,城內本來佈陣好的士兵被嚇得
四處奔逃,不知下一塊大石會砸在哪,自己可不想變成肉泥。 沒想到下一
波是威力巨大的炸藥,正中控制城門的絞鍊,雖未全部粉碎,但已失去轉動
效能,一邊城門直直落下,另一邊則是歪斜了一半。
敵軍只剩城牆上的弓箭手還正常發揮,崔祐在城外派弓箭手與火藥彈對付
那些敵軍弓箭手,而凌不疑此時率黑甲衛攻城,便收到奇效,就此拿下了壽
春也擒獲彭坤。
比預計時間短了很多就拿下壽春,回程程少商忽想到,既然彭坤這傢伙與凌
益曾串通一氣,那他回都城,凌益必定怕他開口,我們得小心防範才行,要是
被凌益給滅了,那不就少一個關鍵證人!
子晟,我們請袁善見或紀大人幫個忙,在廷尉府找個人假扮彭坤,然後把彭
坤放在另外的地方,免得他被凌益的人滅了口。這樣好嗎?
好,吾婦就是聰慧! 他滿意的笑道。
回到都城,凌不疑的軍報又是說了好些程少商的功績,所以程少商又得了很
多賞賜,她笑道: 子晟,我現在應該不用再被說是出身小門小戶,我就是憑著
自己的功績起家的人,對吧? 雖然和霍家還是差了十萬八千里,不過老是因
為我是個小小軍戶而嘲笑我算什麼? 我應該有點進步了吧!
凌不疑捏捏她的小臉,何止有點進步,你近來的功績比我厲害多了! 可別看
不上我了!
程少商笑得眉眼彎彎,走吧! 本郡主帶你吃好吃的去! 哈哈哈!
這天去杏花別苑看阿母,順便在祠堂祭拜了霍氏,程少商愁道: 子晟,要是淳
于氏一直沒動靜的話怎麼辦? 難道我們就永遠不能將凌益繩之以法?
凌不疑: 我也在苦惱這事,有什麼方法能讓淳于氏把證據從府裡轉移出
去。
程少商: 可是凌益盯著我們倆,也不能直接去找淳于氏,會被他捷足先登,再
說他可能也防著淳于氏。
凌不疑眼神黯淡,若不能找出證據,難道只能走最糟糕的一步? 就是處私刑,
屠了凌氏滿門.…
程少商: 我們要力保彭坤的命,在破案前不能讓他出事。孤城案還有證人,
杏林村卻是一個都沒有了,我這唯一的生還者卻什麼也不知道.…
凌不疑攬過她的肩道: 我們定能抓到凌益的!
眼看凌益壽辰一日日逼近,兩人似乎都感覺壓力越來越大。
幾天後阿起來報,說廷尉府傳來消息,假彭坤所在的牢房被吹入了大量花
瓣。
凌不疑急急去了廷尉府,檢視了牢房環境,發現是從通氣口所吹入的,還好
假的彭坤沒有呼吸道疾病,不過凌不疑讓人把彭坤已死的消息放出去,還像
模像樣的把這假彭坤蓋上白布抬了出去。
他拿了一朵花暗自找了彭坤,把凌益想將他滅口的事告訴他,還把那朵花放
到他面前,彭坤,這就是凌益要滅口的證據,他知道你有哮喘的事,殺人不見
血,這招挺高的,要是被他知道你根本沒死的話,你說你還會不會有安生日
子呢?
彭坤雖暗暗驚心但面上不顯,他滅我的口是死,但我的謀逆罪也逃不了死,
你想要我做什麼? 你搞錯方向了吧? 你應該站在你老子那邊才對不是嗎?
難道你想為了霍家跟親生阿父反目?
凌不疑似笑非笑,眼神極為冷酷,一手掐著他的脖頸,然後靠到他耳邊低聲
道: 搞錯的是你,凌益根本不是我阿父.…
此言一出,讓彭坤當場愣住,雙眼瞪得老大。
凌不疑直視他驚惶的眼,怎麼樣? 你覺得要不要跟我說你當年跟凌益的密
謀?
就算你不是他兒子,我跟你說了又有什麼好處? 還是免不了一死!
是免不了你一死,但我可保住你想保住的人,如何?
你能保住我妻兒一命?
可以。
我怎知你是不是在騙我?
你也可以不信我,下場就是你一家死絕。如果交易成立,我會帶王姈來見你
一面,做決定吧!
好,我見到我夫人就跟你說。
一言為定。
因為是謀逆大罪,所有親眷都下了獄,凌不疑偷偷將王姈從牢房帶到廷尉府
裡的暗室,在那裡見到了彭坤。讓他們敘了會兒話,便讓阿飛把王姈帶走
了。
凌不疑讓阿起把程少商帶來廷尉府,再請了紀遵和袁慎過來,人都到齊了
後,彭坤開始說起當年的事,說如何讓凌益與他裡應外合,本想讓霍翀投誠,
沒成想凌益竟一刀殺了霍翀,然後彭坤自己在老乾安王出兵支援時,又以林
中瘴氣為由,暗中將他殺了。這才造成一切悲劇,凌益開城門放蠻甲軍進
來,任由他們屠城,而老乾安王的援兵也遲遲未到,霍家及城中百姓才全數
盡滅....
凌不疑聽得攥緊了拳頭,程少商握著他的手給他安慰。忽然她開口了,那杏
林村滅村一案也是你和凌益犯下的?
彭坤聞言大驚,你怎麼知道這件事?
程少商先按下心中大怒道: 你且說說滅村的緣由,總不會是某天心血來潮
選了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村就殺了個遍吧?
這是凌益的主意,因為他說有個人撞見我和他密謀策劃的事,仔細一查發現
那人是霍翀麾下的馬官,孤城案那天他剛好休假出城,第二天回孤城後無意
聽到我們的談話內容,但我們沒看見那人的正面,因為他身著修馬蹄時會穿
的長圍裙,經凌益查了馬廄排班表,發現前一日休假的只有一位童姓廄馬
官,於是查了底細,才知道他是都城杏林村人,我們不好一家家問,怕打草驚
蛇,所以才將那整個村都滅了.… 可是這事應該沒人知曉,你是怎麼知道的?
程少商再壓不住怒火,上前就是狠狠一拳落在他臉上。嘶啞著聲音,瞪著他
道: 因為.. 我是村裡唯一的生還者.... 就是你們兩人渣殺了我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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