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厚顏
霍氏祭典這天,程少商準備了一些霍翀夫婦喜歡的吃食帶去, 午膳時卻來
了不速之客,汝陽王妃竟然真帶著裕昌來鬧事了。
她一進殿便隨意在文帝身邊的位子坐下,當眾人還詫異於她的如入無人之
境舉動,她已經開始素日慣常的那一套無理取鬧。對著程少商便開始痛
斥。
程少商! 就是你搶了我家裕昌的郎婿? 年幼身小門第不顯已經夠糟,還有個
奇怪的阿母和虐待孩子的親戚,自己還粗鄙頑劣,不學無術,不識禮數,你究
竟哪一點配得上學富五車能文能武的子晟? 哪像我家裕昌,女德六藝樣樣
俱全。
程少商扁嘴,故作委屈的表情看著凌不疑。意思就是你看看,有人在嫌我樣
樣不行呢!
凌不疑捏捏她的手寬慰她,轉向汝陽王妃道: 在下已經定親,請別再把裕昌
郡主的婚事扯到在下身上了。王妃要是再出言侮辱吾婦,在下也不會再對
王妃客氣了。再說一遍,裕昌郡主的婚事與在下無關! 在下的婚事也與裕
昌郡主無關!!
汝陽王妃續道: 子晟娶錯人不說,那程氏有哪一點比得過裕昌? 陛下怎可將
她封為郡主,還讓她的食邑俸祿比我家裕昌還多? 這說得過去嗎? 這像話
嗎? 我家裕昌才是真正的文家血脈,她一個程氏算什麼? 連婆母都不去拜
見,怎堪為子晟良配?
在門口旁聽已久的越妃此時進殿,叔母,你坐了妾的位置,她示意讓人拿張
坐墊放在旁邊,站在汝陽王妃身邊,目光灼灼的盯著她,裕昌拉拉自家大母
的袖子,汝陽王妃才不情願地換了座位。
老身有說錯嗎?
凌不疑怒道: 難道是當我阿母死了嗎? 吾婦不必拜見淳于氏,我阿母好端端
的在杏花別苑!
越妃: 裕昌啊,你家有這種大母也是難為你了,好的是一點沒學到,也沒得學,
也沒正經人家的兒郎想娶,至於子晟呢,你是不用想了,就算沒有少商,他也
是寧願把命丟了都不願娶你,你還有點自知之明的話,就看明白點,別跟你
大母一樣瞎!
叔母,裕昌有郡主封號和那麼點食邑俸祿,也是看在叔父和裕昌阿父早
逝的份上,要是她阿父還在,這什麼郡主封號哪還輪得到她? 人給你面子的
時候不要不領情,把最後一點尊嚴都給薅沒了! 要是看不上這點食邑俸祿,
乾脆讓陛下收回算了,難不成真以為裕昌是對這國家做出什麼貢獻了不成?
要真細算,她不但無功反而有過,一天到晚的恨嫁,騷擾子晟,還把他逼去邊
界打仗,子晟兩口子是這國家的棟樑,為國盡忠出了多少力,叔母和裕昌做
了什麼? 說白點除了仗勢欺人還有什麼? 叔母要真的太閒去唸唸經為國消
災解厄也是可以得人敬重,要是一天天的再為那什麼淳于氏護航,把自家榮
寵都丟了,可怪不了別人!
汝陽王妃: 你! 你不是一向不喜霍君華? 怎麼反倒幫她說話了?
越妃: 我可沒幫霍君華說話,再說了,我跟霍君華好不好那也是我和霍君華
之間的事,她可沒對不起子晟,也輪不到叔母說她,更不能為個爬床的人說
話! 以後叔母若是再幫她,莫怪我把叔母以前對陛下做的事全都捅出來跟
皇子公主們分享了!
沒想到汝陽王此時卻來了,通傳進殿後,他伏在陛下跟前,陛下,救救我吧! 她
就是這樣冥頑不靈啊! 我真的受夠了! 就算棄了所有家產我也要跟她絕婚,
我要絕婚!
越妃: 不如讓王妃到三才觀多唸唸經,修身養性,叔父好端端的進個道觀做
甚? 晚年回家享享清福才是正道,順便管管你家裕昌吧! 要是被養成第二個
汝陽王妃可怎麼辦?
汝陽王爺一臉誠懇的望著文帝,於是文帝也首肯,讓汝陽王跟王妃調換位
置,一個回家一個進三才觀去.…
午後儀典繼續,雖然三公主偽幣事件被掀出,鬧得帝后妃三人不快,倒是沒
影響凌不疑祭奠霍氏的心情,眾人離場後程少商和他並肩默默跪在堂中,見
他一臉哀傷悲戚,程少商並未說話打擾他,只是靜靜牽著他的手在一旁支持
他,希望給他力量。
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雖然還算不得太長,但對皇后已多少有些了解,程少
商有時覺得奇怪,皇后明明就是個好人,為何圍在她周邊的都不是跟她一樣
明事理的人呢? 軟弱的太子,乍看以為是好人卻恰恰相反的太子妃,還有跋
扈至極的五公主,還有那圓滑到讓人害怕的伴讀駱濟通主僕,甚至還有施恩
必圖報的文修君.... 這些人一個個的好像讓皇后活得更累了。
之前太子妃甚至想拉攏程少商,要邀她去東宮,說什麼族中有幾個姊妹剛好
也在東宮玩,讓程少商覺得苗頭不對,結果太子妃下一句便露出意圖,說程
少商可以認幾個姊妹,將來子晟也不用納外人當妾室,可把程少商氣炸了,
虧她初見面時以為是個好人呢! 這事之後,程少商就很難再給她什麼好臉
色了。回去還讓凌不疑受了池魚之殃,好幾天都不想跟他說話。
這天皇后正看著程少商帶來的時興話本,程少商正開著小灶給皇后做甜點,
太子妃說是來請安,可話題一轉就是五妹如何如何的,聽得皇后頭痛,好不
容易等她說完,皇后便讓她趕緊走了。程少商見人走了,端出桂花梨凍讓皇
后品嚐。
皇后,別理那些糟污事,吃點甜的心情好! 她甜甜一笑。這糖汁是我自己熬
的,皇后嚐嚐看。
喜愛甜食的皇后一嚐便也笑吟吟的看著她,甜得恰到好處! 子晟真是有福
氣,有你哄著他,他以後便不再是冷面閻王了。
程少商聞言卻嘟起嘴,皇后,這點可沒準,我從小到大都是個吃貨,可是那人
對吃不甚在意,我跟他不在同一條線上,還是跟皇后比較合拍!
呦! 有人喜滋滋的來卻是被嫌棄了啊! 來人是剛進殿的文帝,緊跟在後的正
是凌不疑。
朕的皇后怎麼跟你比較合拍? 去去去,別想搶朕的人!
皇后聞言抿嘴笑了,凌不疑卻是一臉委屈看著程少商。她趁機捏捏他的手,
一臉賠笑。
文帝道: 看來倒是有人在這哄皇后開心呢! 哎,對了,皇后生辰宴快到了吧,
到時讓少商也來開心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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