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禮數
被陛下封了郡主還得了賞賜,加上也已和凌不疑定親,怎麼說都已是半個皇
家人,再不想跟皇室貴族們打交道還是得去,所以她帶著自己釀的酒和製成
的武器進了宮。凌不疑派了阿起跟著她,保護她的決心不容置疑。
往長秋宮的宮道上,她瞥到兩名女娘爭吵著,幾位宮婢和宦者在幾步之遙候
著。
程少商想還是不要多聽貴人吵架比較好,於是想快步走過。誰知其中一名
衣著華貴的女娘不想放過,站住! 大膽! 見到公主竟敢無視,是想當作沒看
見? 是哪個沒禮貌的? 報上名來!
程少商行了個禮,小女程少商見過公主。
程少商? 程少商是誰? 哦,最近父皇新封的那個郡主! 來人! 給我教教她宮
規,第一條就是見到貴人得行禮,這麼不懂禮數還敢隨便進宮!
小女不是不見禮,是看公主在忙,覺得不便打擾。
放肆! 我說什麼就是什麼,本公主是在教你禮儀,竟敢回嘴! 給我掌嘴!
兩個宮婢踩著程少商的手,一個宮婢上前開始甩巴掌。一連打了好幾個,一
旁穿著較樸素的女娘道: 小五,她可是子晟的未婚妻,你就不怕子晟報復?
五公主: 敢拿子晟壓我? 我可是嫡出的五公主,他不過是父皇養的一條狗,叫
他往東便不敢往西,能奈我何? 怎麼? 看他時不時幫太子擦屁股,便覺得他
是你們東宮的人了?
程少商一聽可不樂意,不想忍了。她脖子向後一縮躲開了巴掌,然後肩膀撞
上踩著她手背的宮婢,猛然起了身。
向著五公主說道: 說我無禮,我可以忍,說子晟是狗我可忍不了,他若是狗,你
是什麼? 他為國為民為文家做了多少事,你身為公主竟如此貶低為國犧牲
奉獻的臣子? 要不要到御前分說,若陛下也同意公主所說,那我二話不說跟
公主道歉!
五公主: 膽子挺大的嘛!
程少商跟另外一位女娘行禮,小女是初次獨自進宮,不識宮中貴人,還請見
諒,剛才說到東宮,敢問可是太子妃殿下? 那這位是五公主? 方才是見兩位
口角,覺得不方便插嘴所以才沒驚擾兩位。 現下小女正要去見陛下,若要
一起到御前分說可以一同前去,如若不然,小女就先告退了。
五公主: 你這小賤婢,本公主准你告退了嗎?
程少商深吸口氣,不然五公主還想如何?
五公主: 大膽賤婢,敢頂嘴違上?
一旁的阿起也忍不主發話: 五公主見諒,陛下還等著見郡主,如若遲了恐怕
不好交代。
程少商拾起一旁準備覲見的物什,轉身就要走,五公主,是您無禮在先,若還
想教訓小女的無禮,等小女見完陛下恭候大駕,不過現在得先去見陛下和皇
后了。 阿起,走吧!
五公主: 你個小賤人,給本公主走著瞧!
來到長秋宮,阿起守在門口,程少商見禮之後,皇后見到程少商很高興,可仔
細一看,這高高腫起的小臉蛋卻讓皇后驚了一跳,少商,這臉是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第一次自己進宮,沖撞了貴人,被教訓了一下,沒事。
皇后: 是誰做的?
程少商: 皇后,就算了吧! 不然人家覺得臣女是愛告狀的小氣鬼呢!
皇后: 你知道予是有辦法查出來的。
程少商: 那臣女也沒辦法了,反正不是從臣女口中說出去的.... 她笑著答
道。
皇后: 今天臣女帶了點果酒,皇后不嫌棄的話可以嚐嚐,不會很烈,帶點果香
很順口的。
皇后: 你待會兒可是要見陛下?
程少商: 是啊,陛下說想看看臣女製作的武器。
皇后: 那你快去吧,現在應該在永樂宮了。
程少商走了以後,皇后便把去迎程少商的小黃門叫來問,得知是五公主做的
好事,氣得一肚子火。
程少商和阿起到了永樂宮,又是一樣的情況,更不妙的是凌不疑聽到程少商
來永樂宮了,也跟著跑來了永樂宮。程少商正在行禮時,凌不疑進了正殿,文
帝一看愛相隨的凌不疑,露出揶揄的笑。
結果程少商一抬頭,看得在場眾人一驚。只見那張漂亮的小臉現在已腫得
跟節慶饅頭沒兩樣,凌不疑急問道: 嫋嫋,你的臉怎麼了? 是誰打的?話裡已
帶著慍怒。
見程少商遲疑不回,越妃道: 該不會是把自己的臉當麵團揉了吧?
文帝也是面帶慍色,這宮裡還有誰不知道你現在是郡主了,還敢對你動手動
腳的?
凌不疑道: 陛下,可否讓臣傳阿起進來說話?
文帝點頭,好,讓他進來吧!
阿起進了宮,只得一五一十把經過道出。
氣得凌不疑緊緊攥著拳頭,額角青筋凸起。
文帝也是火冒三丈,這小五太不像話。
凌不疑要去牽程少商的手,一把拉住讓程少商皺緊了眉頭。凌不疑看見她
的手已是一片烏青,心疼得很,心裡已百轉千回想了一堆報復的法子。他輕
托起程少商的手輕輕吹著氣,還很痛嗎? 程少商嫣然一笑,有你幫我呼呼,不
痛了。凌不疑一笑,不過還是覺得心疼,暗道: 敢動我的人,是不會有好下場
的!
越妃道: 陛下,說這小五不像話,然後呢? 每次都是輕輕放下,她只會越做越
過份,身為一國公主,心裡沒有國家,更不把功臣放在眼裡,出口成髒,開口閉
口都是些什麼賤人賤婢,狗啊豬的,她自己又是什麼?
文帝: 阿姮說的沒錯,是該好好重罰! 來人,即日起,五公主禁足在府,無詔不
得出,另罰一年俸祿。少商啊,是朕沒教好孩子,讓你受罪了!
程少商搖手笑道: 陛下,臣女沒事的,以前受過的罰比這厲害多了!
凌不疑聽得心痛,以前是葛氏虐待你,現在你有什麼錯要被罰? 再說她有什
麼資格罰你? 程少商拉拉他衣袖。
凌不疑: 是我不好,應該去宮門接你的,下次別自己進宮了。
程少商: 不說這個了,陛下,今天臣女還帶了自己釀的酒,給陛下和娘娘嚐嚐
看,她燦然一笑。
看到她帶的連環弩和火藥彈,連越妃都是嘖嘖稱奇,你會的還真多啊! 子晟
從哪挖到這塊寶的?陛下還想把那個什麼裕昌跟子晟湊成一對,真是不像
話! 看看人家眼光多好,陛下相中的是什麼啊! 天差地遠!
文帝被臊得撓撓腦袋,是啊,還是子晟有眼光!
凌不疑看著程少商溫柔笑著,一副我家新婦最好的表情.…
行了,本來想留少商吃飯的,今天就算了,子晟啊,帶少商回去好好上藥吧! 這
幾天多休息,不必進宮了。對了下月初的霍氏祭典少商也一起來吧!是。
出了永樂宮,凌不疑本想握她的手又想到那一團烏青,便是作罷。程少商用
指腹舒展他的眉間,放鬆點,別皺這麼緊,我沒事的。這點小傷算什麼!
嫋嫋,我捨不得。你連一點皮都破不得,我會心疼。
不會是我臉太腫,所以嫌棄我了?
才不是,我怎麼會嫌棄你? 程少商就是我心尖上的寶貝,誰都碰不得!! 他嘟
起嘴氣呼呼道。
程少商噗嗤一笑,好吧! 這可是你說的,以後我們要是吵架了,就罰你把這句
話複述一百遍!
我們才不會吵架! 我都聽你的,嫋嫋。
這些天程少商過著極為舒坦的日子,凌不疑把程少商和蓮房都接到府裡,美
其名是療傷,本來程少商覺得婚前就住在他府裡不太好,不過凌不疑堅持得
很,加上程少商喜歡他府裡廚子的手藝,便也忝著臉不走了。
每天接受凌不疑的投餵,三餐吃飽喝足不說,餐間還時不時有些小點心,程少
商都覺得自己胖了。覺得這樣下去不行,便也在府中勤練武,有時還會找阿
起或阿飛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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