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盡頭
就在成為夫妻的第二十四個年頭,這天冬至,外面下起鵝毛大雪,程少商準備
去前院迎接霍不疑回家,走到一半忽覺胸口一痛眼前一黑,就這麼直直倒了
下去,隨行的蓮房嚇了一跳,忙讓人去請醫士,然後跟阿飛一起把程少商揹回
臥房。
還未來得及去宮裡通知霍不疑,霍不疑剛好已先行回府,在門前未看到每天
迎接他回家的程少商,正覺奇怪,又想到或是今日早了些許時間回府,所以才
沒見到程少商吧!
卻見阿飛急急走來像是正要出門,阿飛一見到回府的主公,忙道: 主公! 屬下
正要進宮找主公,女君剛才昏倒了!
話音未落,霍不疑已衝往內院,進到臥房,霍不疑將身子烤熱了些才走近榻,
嫋嫋?
程少商的額角有些擦傷痕跡,面色蒼白,他問蓮房: 可請了醫士了?
蓮房: 是,醫士應該快到了。
霍不疑緊握著程少商的手,焦急的望著她。程少商呼吸急促,嘴唇發白。霍
不疑持續喚著嫋嫋,程少商悠悠轉醒,可呼吸還是不順暢,她看著霍不疑,擠
出一個笑,我剛要出去接你,等你回來一起吃湯圓呢!
霍不疑鼻頭一酸,好,等待會兒醫士看完了,我們就一起吃湯圓。他輕撫她的
額髮。
當醫士沉重地告訴霍不疑,程少商的心臟功能已不堪負荷,恐怕已來日無多
時,霍不疑身子一軟,當場癱坐在地,他無法接受嫋嫋這麼快就要離他而去的
事實。
程少商聽完醫士的話倒是平靜,知道霍不疑恐難接受,她拍拍霍不疑手背,子
晟,過來抱抱我可好?
霍不疑忙起身讓她坐起,緊緊地抱住她,好像只要他抱得夠緊,就沒人能讓他
們分開似的。他忍不住哭出聲音,她輕撫著他的背,直到他平靜下來。
她道: 沒關係,沒關係的,我這一生因為有你,過得很幸福,我很知足了。 我
曾以為我這輩子就是個沒人要的孩子,都是遇見了你,才讓我知道我也是有
人要的,我也是有人愛的,我這倒楣鬼把畢生的運氣都用來遇見你了,謝謝
你,霍不疑!
霍不疑痛哭道: 不夠,不夠! 我都還沒跟你相處夠呢! 你是我的程少商,不管
前世今生還是下輩子,你都是我的,誰允許你先走,誰允許你離開我的! 我不
准你先走! 你要和我一起活到七老八十,我們生同衾死同穴,生生世世都要
在一起!
程少商強笑道: 你這麼貪心怎麼行? 老天要是不答應怎麼辦?
天若有情,自然不會讓有情人分離! 我們如此有情,老天不會讓我們分開,自
是讓我們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好,那我們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隔天霍不疑便立刻進宮請辭,文子端都還來不及說什麼,霍不疑便急忙告退
了,說要回府陪新婦。
程少商能下榻後,他們便時不時坐車去都城附近景點遊玩,因為程少商無法
負荷長途旅程,也無法跋山涉水,有時不好走的路,就由霍不疑揹著她慢慢邊
走邊看。
隨著程少商體力漸漸衰退,霍不疑便在府裡陪著她,早上霍不疑晨練時,她就
坐在一旁看著他,在大汗淋漓時幫他擦擦汗,微笑看著他閃閃發光的臉,然後
說聲辛苦了! 他沐浴後便一起用早膳,說著今天想做什麼,即使什麼都不做,
就只是兩人靜靜靠在一起坐著,也覺這樣的時刻幸福而美好。
隨著身子越來越乏力,一向是個愛吃鬼的程少商也對吃食越來越難以下嚥,
霍不疑總得哄著她,嫋嫋,再吃一口,再喝口湯就好.…
其實她知道,她都知道,霍不疑常常背著她強忍淚意,於是她
也告訴自己為了他也要努力活下去,多活一天是一天。
霍不疑明白她也在為他努力強撐著,勉強自己多吃一口,多笑一下,連藥都會
自己乖乖喝下,雖然有時喝到吐,連他看了都不忍心,心底卻清楚她為何這樣
勉強自己。
這天七夕,兩人坐在院裡看星星,看著看著,霍不疑忽道: 我一點都不羨慕牛
郎織女,相距遙遠,一年才能見一次,太煎熬了! 哪有我們倆幸福!
程少商笑道: 哪有你這麼顯擺的,簡直是在炫耀! 小心老天妒忌你!
霍不疑也笑出聲,哪還有像我們這樣的天作之合,就是天生該當夫妻的,是老
天配的,可不能拆老天自己配的對。
嫋嫋,我們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就應該走得長長久久,他親親她前額。
她也微笑,一雙亮晶晶的水眸看著他,親親他唇角。我這都城裡最粗鄙不堪
的女娘,因為嫁了個好郎婿,走路都有風了,變成人人稱羨的對象,當然要跟
你走得長久些! 她笑得眉眼彎彎。
霍不疑看著她,好想把此時這一刻的她深深刻在心底,永世不忘。 你不怨
我,沒能讓你完成踏遍山河雲遊四海的願望?
我有何好怨的,你不知道? 我早就尋到了這天下最美最好的地方了! 她笑得
神秘。
霍不疑不解看著她,此言何意?
傻瓜,天下最棒的地方就在你身邊啊! 這世上還有哪處是比在你身邊更幸
福,更美好的! 就算雲遊四海,終究還是在你身邊最好,任何美景任何地方都
比不過。
霍不疑聞言抱緊她,我最喜歡的地方也一樣,就在你身邊,任何地方都取代不
了。
霍不疑,你不怨我嗎? 這一生竟然沒為你生個一兒半女,真的沒一丁點遺憾
嗎?
當然沒有,一丁點都沒有! 我很慶幸當初做了這個決定,這是除了娶你之外,
做得最對的一件事,就算重來一次,我也還是一樣的那句話,我只想跟你在一
起,不想別人打擾我們,也不想你把心力放在孩子身上,我想你心裡只有我,
即使是我們的孩子也不想把你分給他們,就算說我自私也罷,我也不在乎有
沒有人送終這類事,我只要活著的時候,開心的跟你在一起就好。
嫋嫋,我就是這麼這麼愛你,傾盡我生生世世所有的感情,只愛你一個。
程少商水盈盈的眸子裡閃著淚花,不知該說什麼好,握著他的手,在他手背一
吻。
好,那我們約好,來生也再相遇再成親!
好! 兩人對著滿天星星和那一彎月,打勾勾,立下誓約!
就這樣撐過了一日又一日,但再不捨也終是會迎來這一天,雖然霍不疑心中
明白,卻始終不願意承認,其實近日程少商清醒的時候越來越少,大多都是昏
睡狀態,他就守在榻邊,不敢離開一步,深怕一個不留神,他的嫋嫋就會沒了
呼吸,天人永隔。
每每程少商醒過來時,霍不疑便趕緊送上吃食,一口一口餵著食慾不佳的程
少商,他總是極有耐心的哄道: 嫋嫋,再吃一口,一口就好。
子晟,今天幾號了? 可是冬至了? 你吃湯圓了沒有? 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的第
二十五個冬至,吃完湯圓,你又要多一歲了。我的霍不疑,你還是這樣好看,
都沒變老呢! 她笑瞇瞇的看著他,我們子晟,是都城裡最最好看的兒郎,沒人
比得上!
霍不疑眼中盈淚欲滴,擠出笑來對她道: 好看就多看,我只給我們嫋嫋看,你
要長長久久的看著我,別輕易閉上眼了。
程少商點頭,應聲道: 好。
再醒來是幾天後,雖意識是清醒的,卻已下不了榻,甚至起身都有困難,她吃
力的跟霍不疑道: 子晟,今天可是二十六了?
霍不疑點頭,你說得真準,今天是二十六沒錯。
程少商點頭,子晟,你幫我在妝奩下方的左邊抽屜拿個木匣子,霍不疑應聲去
拿了過來,程少商讓他打開。
裡面是套羊脂白玉冠,玉冠正面是個猙形圖案,簪頭部份是立體的太陽光芒
形狀。
子晟,好看嗎? 之前的髮冠舊了,所以幫你做個新的。 晟字,光明也。所以
簪頭是光芒形圖象,祝我的子晟生辰快樂!
嫋嫋,你是什麼時候做的? 很好看。他說著還是忍不住哭了。
別哭,今天是你生辰呢! 也是我幫你過的最後一次生辰了,要開開心心的。
別胡說,你還會活很久很久的!
程少商勾起唇角望著他,別擔心,我不會在今天死的,我可不會觸你楣頭,所
以絕不會死在你生辰的這天的。
霍不疑緊緊握住她的手,謝謝你,嫋嫋!
對不起,我本想為你彈一曲的,可是氣力不夠了。
說什麼呢! 有你親手做的髮冠已經足夠了。只要有你在我身邊就是最好的
生辰禮。
她想為他抹去臉上的淚水,可惜卻連抬起手的力氣都沒有,霍不疑發現便自
發低下頭靠近她的臉。她笑笑,伸出手指抹抹他的臉頰,我的霍不疑真好看,
看了一輩子都看不膩,再看一輩子應該也是不會膩的!
好,那下輩子也只看著我,可不許看別的兒郎!
她輕笑出聲,你個小氣鬼!
他把她的手心貼在他臉上,輕柔地蹭蹭,我的嫋嫋,是我霍不疑的妻,無論這
輩子或下輩子,都是我一個人的妻,是我生生世世最愛最愛的人。
霍不疑! 今天是你生辰呢! 非要把我弄哭不可,你這壞傢伙! 她眼眶發澀埋
怨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下輩子也不許忘記!
好,我不會忘的! 兩人就這麼近距離對視著,想把彼此的模樣深刻印在腦海,
印在心底,然後帶到下輩子去.…
再次恢復意識是三天後,程少商看來比前幾次醒來時的精神要好很多,霍不
疑明白,這一天還是來了,他心裡痛得無法呼吸,卻還是強打起精神,嫋嫋,你
醒了? 可是想吃點什麼?
程少商笑著搖搖頭,子晟,我說過不會死在你生辰那天,可是,我應該撐不到
下一次上元節了,一轉眼,我們成親已有整整二十五年呢! 二十五年聽來很
長,卻又好像很短。對不起,我還是沒法跟你一起到老,這二十五年,你幸福
嗎?
幸福,很幸福,跟你在一起,我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我也是,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刻我都幸福。謝謝你當初救了我,後來又選了我,
你不只是我的阿兄,也是我今生最愛最愛的人,我走了以後,你要好好的,連
我的份一起活下去,這個家還有黑甲衛們還得靠你撐著。
有件事跟你商量,我不想土葬好嗎? 你也知道我很怕蟲子的,所以燒了以後
把骨灰灑了就行,不辦葬禮,一切從簡,我不喜歡繁複的儀式。你若不願將我
的骨灰灑了,那就裝在甕裡,以後跟你放在同個墓穴裡就行,那也是死同穴,
而且我不想你看見我變成乾屍的樣子,好不好?
好,你說的都好。霍不疑還是忍不住哭了。
嫋嫋,我捨不得,真捨不得,你別走,別丟下我!
別哭,別難過,我會在奈何橋等你,你別急,慢慢來,往後餘生也要好好過,別因
為我不在就隨便對待自己,我們打過勾勾,下輩子還要在一起的,記得吧? 霍
不疑點頭。
如果打勾勾不夠,那你就在我的骨灰甕蓋繞一圈紅繩,另一頭你繫著,我們的
紅線要牽到下輩子,這樣可滿意了? 她笑道。
霍不疑,再抱抱我,她伸出雙臂。
霍不疑趕忙抱緊了她,我的子晟,謝謝你,遇上你是我人生中最棒的事,能跟
你在一起相知相守是我三生有幸。
嫋嫋,我的嫋嫋! 遇上你是我三生有幸! 你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妻! 謝謝你
選我,愛我,我何其有幸被你愛著。我不想你走,嫋嫋!
程少商聞言微微一笑,可終究是閉上雙眼,直到手無力垂落。
這一刻,霍不疑感知到他的嫋嫋終是離他而去了,他撕心裂肺的痛哭,聲嘶力
竭地喚著嫋嫋,嫋嫋! 死死抱住,久久捨不得放手。 可惜斯人已去,再也回不
來了.…
那個聰慧又俏皮的女娘就這樣消散在都城中,去了另一個世界,此刻的霍不
疑意識到這世界再無程少商,再也難以接受他的摯愛就這樣不在了,心中的
痛無以復加,難以言喻,只能不斷地崩潰大哭....
嫋嫋!! 嫋嫋!!!!........
後記
(阿飛視角)
我家主公和女君的感情那真是沒話說的,天底下恐怕再找不到第二對夫妻
感情像他倆這麼好的。好像只要對視一眼,什麼話都不必說,就知道對方心
裡在想什麼,有時我都懷疑他們是不是有偷練什麼讀心術。
所以當女君昏倒那天,醫士告知女君來日無多時,對主公簡直是晴天霹靂!
主公立刻把官辭了,一心一意陪著女君度過最後的時光,天下應該沒幾個男
子能做到這種程度吧! 他願意當女君的眼,女君的腿,只要女君想要的,他皆
無有不應,無有不從的。
女君最後那段時日對吃食已難以下嚥,主公總是十二萬分耐心的哄著她,就
只為讓她多吃一口。 我沒告訴過任何人,其實我看到好多次主公偷偷抹
淚,但他在女君面前總是笑笑的,我想應該也是怕女君難過吧!
慶幸的是,我家主公不是一廂情願,女君對主公也是頂頂好的,女君最後一次
幫主公過生辰,還忍著身體不適,親手做了套髮冠,那套髮冠可好看了,羊脂
白玉跟我家主公的氣質簡直絕配,主公第二天就戴了起來,我問阿兄上面的
圖案是什麼意思,阿兄說冠上的是主公乳名阿猙,簪頭是取自主公的名字晟
字。我家女君就是手巧,什麼都能自己做,跟我家主公可說是天作之合。與
那些矯揉造作的世家貴女就是不同,真得說是我家主公好眼光。
可是,女君走了以後,我家主公的眼裡好像失去了光,常常坐著發呆,一副不
知在想什麼的樣子,不過我猜他應該是想女君了! 這也算是感情太好的缺點
吧! 好像一時半刻都不能離了女君,人不在了,心裡可就太想念了,才會時不
時的發著呆,像是離了魂。
這相思病只有女君可以解,可惜她再也回不來解主公的病,我們只能眼睜睜
看著主公一天比一天消瘦,頭髮一天比一天白。
我還記得女君走那天,我打入府以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主公如此悲
傷痛哭,我和阿兄費了好大力氣才把他死死抱住女君的手掰開,那一刻,我深
深感受到主公對女君的不捨之情,他似乎恨不得自己跟女君一起去了。
所以女君最後一程也是主公親自動手為她更衣梳妝,不假他人之手,在最後
的最後依女君遺願要行火葬時,主公像是瘋魔了般一直求我們再等等,再等
等。
他哭嚎道: 再讓我看一眼,一眼就好,以後就再也看不見了! 是啊! 以後就真
的看不見了,所謂生離死別就是這樣的吧! 只能將所愛之人留在心裡,再無
可相見,無可觸碰,只能思念,雖然讓葬儀拖了很久,可我們都明白主公對女
君用情有多深,所以都盡量順著他,因為以後就真的再見無可見了....
我沒告訴主公,其實女君跟我和阿兄說過,要是她走了,一定要好好看顧主
公,照看他的飲食起居,尤其不能讓他做什麼傻事,要不然女君在另一個世界
也會擔心也會不安的。
可女君走以後,主公無論黑夜白天,都像是個失了魂的人,好像聽不見看不見
似的,每次有事要說都得叫上好幾次,要不然他都沒聽見,可我和阿兄都不知
道怎麼才能安慰到主公,萬不得已時,只能把女君兩個字抬出來,說主公不吃
飯的話,女君會難過的,主公太悲傷的話,女君也會難過的,諸如此類的對話,
在女君走後,三不五時就會出現。
剛開始我和阿兄更是難受,因為女君走後,我們常常找不到主公,原來是主公
跑去女君的墓前,一坐就是一整天或一整晚,我們只要一發現主公不見了,就
是他又去女君墓前坐了。但幸好只要我們說該回府了,主公就會乖乖跟我
們回府,要不然還得來硬的話,我們倆可打不過主公。
只要我們把女君的名頭抬出來,主公還是會聽的,只是每每找到他,他總是一
言不發,雙眼中強烈的不捨,像是我們拆散了他們,逼著他回家似的,主公跟
我們回府前總會對著墓碑說一句: 嫋嫋,我想你了,好想好想你。 讓我心裡
很難受,我想女君要是地下有知,應該也是很傷心的吧!
到後來,主公也病倒了,這麼嚴重的相思病,人怎麼會不倒下? 他的精氣神好
像一夜間都被抽走,只剩軀殼留在世間似的。
我們也很想主公好好活著,可是我們再怎麼說也不是女君,安慰不了主公,只
能看著他病到纏綿病榻,到後來起不了身,那時他已神智渙散,耳中彷彿聽不
進任何話,時不時喚著女君的乳名嫋嫋,嫋嫋。聽得我和阿兄心都要碎了,一
個人可以深愛至此,是幸還是不幸呢? 我想女君應該是幸的吧? 天底下有幾
人可以這樣被愛著?
後來的後來,主公終於如願去找女君了。我想他們應該在天上重逢了吧?
這樣真好,可以繼續相愛然後一起去下一世再次相遇相知,若真有下一世,一
定要幸福的一起活到很老很老,再也別有一方先走了........ (完)
可能是我哭點低,所以才會寫著寫著把自己寫哭了,連螢幕都看不清楚,人生
再愛,終須一別,這課題很難,恐怕不是人人都應付得來。
本來想寫幾章甜甜的婚後,可我大概欠缺浪漫基因,實在寫不出來,所以直接
跳到人生終章了。
寫到最後時恰逢小魚(小于)過逝的事,覺得意難平,我們是游移在文字裡的
生離,可他卻是真的死別,真正從人生登出了。而且是被折磨得那麼慘,任何
人都不該是這樣被折磨至死,何況他是那麼良善美好的人,這段日子心情欠
佳,一直在想除了去寺廟為他點燈,還能做些什麼。其實我不是他的粉絲,甚
至沒看過他演的劇,所以很遺憾在他走了後才認識他,一個這麼好的人,我竟
然錯過了! 我知道可能還有很多網民不知道他的相關報導,只能說可惜了,
無緣認識一個這麼好的人,若
是知道他的相關事蹟,應該會跟我一樣,覺得他不是凡人,是天使吧!
至於星漢,若來日還有新的構想便會繼續再寫,謝謝各位星漢粉讀者支持....
*請勿任意抄襲或轉載,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