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繭點樂誌

05 重來

程少商迷迷糊糊從睡夢中醒來，女公子!女公子!

這聲音好熟悉，诶，不對，好像是蓮房的聲音，我不是死在永安宮了? 難道

我沒死?

睜開眼一看真的是蓮房，可是蓮房怎麼變小了?看到自己的手，不對，我的手

怎麼也變小了?再看了看四周，也覺得似曾相識，想起這是程家的莊子，蓮

房，我今年幾歲了? 蓮房一聽更慌了，女公子，你今年十二歲了啊! 你是不

是燒糊塗了?

看來自己真的重生了，這是什麼小說裡才有的荒謬情節，我竟然不只穿越還重

生? 這麼三流的小說梗根本都沒人要看了吧? 竟然還發生在現實中，真是說

出來都沒人相信，不想重新當程少商，老天還是逼我當這倒楣鬼了，算了，既

來之則安之吧....

只不過..那是不是也代表我會再遇見他? 不，不行，雖然來不及阻止孤城

案，但這輩子不能再跟他糾纏了.讓他找個適合的女娘吧，他也該得到幸福

了.

女公子，蓮房沒能找來醫士，你還有些發熱呢! 再躺會兒吧! 蓮房語帶歉疚

的說道.

沒關係，我好得差不多了，你別擔心. 我們可還有吃的?

蓮房: 李管婦已經幾天沒來送吃食，只剩兩個硬餅子了.

我們先拿一個，泡軟了一人一半應付今天吧，總得想個法子過下去.

吃了半個餅子，程少商想出去轉轉，是先去附近學堂或去找隔壁村的木匠趙老

爺子，還是去看看哪有下田的粗活呢? 正思考著邊徒步走出莊子口，蓮房跟

在她身後.忽聞一陣馬蹄聲越來越近，來者沒想到路口突然會出現個半大不小

的孩子，等到發現已經離得近了，馬兒來不及及時停下，程少商被嚇了一大

跳，跌坐在地.

其中一個男子出聲: 停! 勒馬停在距離程少商幾步遠.下馬查看跌坐在地的

小女娘，程少商抬頭一看大驚! 這玉冠青衣的俊秀青年不是三皇子又是誰，

一時間愣住，張了張口沒說話，三皇子趨前開口問道: 可有受傷?站得起來

嗎? 程少商從驚訝中回過神來: 沒事，我沒受傷.

文子端看著眼前這身著粗布麻衣的清秀小女娘，眼神清澈但蒼白瘦弱，不自覺

地伸手摸了摸她額頭，發覺程少商有些發熱，可是自己急著趕路，這時蓮房緊

張問道: 女公子，沒事吧?

蓮房這一聲倒是讓文子端覺得訝異，哪家的女公子會身穿粗布麻衣還出現在這

田莊裡? 侍從也出了聲: 殿下，我們得走了.

文子端問蓮房: 這是你家女公子?可是病了?怎麼還來這裡，不快回去找醫士

看看? 蓮房道: 是，我家女公子病了多日，被家人丟在莊子裡，不願找醫士

給女公子看病，也不願花錢買藥.

文子端一聽更加驚奇了，什麼樣的官家會容許這樣的事?可眼下實在急迫，趕

著出城去勘災，於是只好拿出一個錢袋，給了蓮房，吾等趕著出城，你拿這些

銀錢讓你家女公子把病治好，我叫文子端，若銀錢不夠便去三皇子府出示這塊

玉玨，說著把繫在腰間的一塊玉玨遞給了程少商.看了眼病殃殃的程少商，便

轉身上馬疾馳而去.

程少商握著手中的玉玨，小心收好. 蓮房扶著少商，給少商看了錢袋，程少

商打開一看，暗道:不愧是最有錢的皇子，出手真是大方! 蓮房看了也是雙眼

睜得老大，女公子，這下我們有錢請醫士了!

不請醫士了，這錢有別的用處.既然家裡不管我們死活，我們總得想法子養活

自己.

可是女公子，你的病....

沒事，就快好了.眼下賺錢才是最要緊的正事，這些就當是本錢吧!

女公子，我們要怎麼賺錢啊?女公子可是想到法子了?

嗯，沒錯，蓮房，你可記得隔壁村後山有個山坡種了很多桂樹? 你去打聽一

下那塊地和那些桂樹是哪戶人家的?若不是誰家的私有財產，我們就去把桂花

採了.

我們分頭行動，你去打聽，我回去做長竿好採花.

就這樣兩個小女娘靠自己從收購，採花等各程序，完全不假他人之手，最後的

成品就是一瓶瓶桂花蜜和一罈罈桂花酒.怕被李管婦發現，把成品埋在了後院

自己挖的土坑裡. 還剩了些金桂，製成了可以現賣的桂花酪和桂花糕.兩人帶

了程少商自製的板車載著沿市集邊販售.靠著程少商的商業頭腦，先讓人試

吃，滿意了再買.不多時就把一推車的商品都賣個精光.兩人總算有了第一筆

收入....

過了幾日，李管婦來送吃食，看主僕倆變得生龍活虎，已沒了幾日前病得快死

的厭世樣.回家稟了葛氏，原以為可能會就這麼病死的小蹄子竟大難不死，葛

氏心中陡然生出另一個惡念....

這天程少商和蓮房兩人正準備出門去找找哪兒有種梅花的，冬天快來了，得先

預想好下一季的商品，要是有足夠的梅子，那能製成的商品可多了.才一走出

門口，就被人摀住口鼻，敲昏帶走....

再醒來時，程少商晃晃還有點痛的腦袋，自己的手腳被綁住.是在一間房裡的

床榻上.房內不大，這..這陳設怎麼有點像是囍房來著，這不是莊子也不是程

府啊!蓮房呢? 正想用嘴咬開繩索時，房門突然被推開，她立馬閉眼假寐，一

個滿臉橫肉笑容猥瑣的中年粗漢後面跟著一個穿金戴銀的婦人一起進了門，那

男子氣質不怎樣，穿的衣料倒是挺上乘.看來應該是富貴人家.

漢子走上前仔細看了看少商的模樣，臉上綻出了滿意的笑容，那婦人道: 如

何?沒騙大人吧? 這模樣生得可是極好，大人這銀兩不只花得值，簡直是賺

了.等及笄後肯定能生個好容貌的孩子.程少商越聽越驚，敢情是被賣給人作

妾了?

容貌是上佳，可身子就瘦弱了點，那婦人忙道:這有什麼的，她年紀還小，等

大人好吃好喝的養著，不就長出肉了，過段時間就會變成大美人了.

好吧，承你吉言.就這麼著吧! 付了銀錢，那婦人眉開眼笑地走了.

那漢子見程少商還閉眼昏著，便放心地將繩索解開.轉身正要去倒杯酒水，抓

準時機的程少商猛地起身，取下頭上的木簪，一按那雕花花芯，那不起眼的木

簪一下變成含著麻藥的尖銳武器，重重刺在粗漢的後頸。

程少商趁亂逃出房，不知蓮房在哪，只能從廂房一間間地找，最後終於在左側

廂房找到了被綁在樑柱的蓮房，身上已有了好些傷痕，兩人逃到前院門口時被

包圍，程少商將身上那塊玉玨給了蓮房，要她快去三皇子府求救.一把將她推

出大門然後立馬以身擋住大門.幸好還沒將那木簪丟棄，此時只能拿來當作武

器，只不過是將尖刺對著自己.以此威脅圍過來的人.

要是我死了，你家大人的錢就白花了，而且還攤上一樁命案，你們自己掂掂值

不值.這話倒讓一群僕眾騎虎難下，到底抓是不抓? 寡眾兩方就這樣對峙著.

萬幸的是蓮房奔出後，雖不知三皇子府在哪，但問了路人得知，竟然跟這與牙

子做非法買賣的人家在同一條街上.她死命地跑，完全不敢停下.到了三皇子

府出示那玉玨，竟真順利見到那日那男子，蓮房一見到他，便撲通跪下，顧不

上喘氣，為自家女公子求救.

文子端一見到那玉玨便想起之前那病弱女娘，蓮房概略說了情形，其實有錢人

家買賣妾氏通房等事是司空見慣，就算不是經過正常程序也不算什麼太稀有罕

見的事，只是既然當初給了這塊玉玨，受害的又是官家女公子，文子端想起那

個連病了家中都不給醫士看的小女娘，還是決定管上一管這閒事.

跟著蓮房行到街底，發現竟是左御史府，心中納悶，左御史雖然為人不怎麼

樣，但花錢買妾....應該不至於吧? 讓侍從拍了拍大門，來應門的人沒好

氣，但對三皇子的尊容還是清楚的，立馬跪下拜禮.

文子端隨即進門，院內傳來吆喝聲，什麼這小娘皮找死云云，文子端循聲而

去，見到已被圍困在角落的程少商，此時隨行侍從高聲大喝: 三皇子在此還

不見禮!! 眾人齊齊轉頭，才發現不知何時文子端已進到院內.

趁眾人跪拜時，程少商跑到文子端身後，高大的文子端把瘦弱的程少商遮得不

見一片衣角，文子端不見左御史或其他認識的左家人，便問道: 管家何在?

這麼多人圍著個小女娘又是怎麼回事?

一名白面書生樣貌中年男子近前作揖，將來龍去脈說了個大概.文子端身後的

程少商立馬出聲道: 我可不是奴籍，是正經人家的女娘，你們明明是非法買

賣! 她立馬跪下一臉委屈說道，否則何必要把我和蓮房打昏後五花大綁再偷

偷送進來?

這下這白面管事被噎住，此時房裡的粗漢終於醒來，一臉懵的走到前院，白面

管事望向他，這粗漢一看到三皇子和躲在他身後的程少商，心道不好.管事

道: 季老爺您來了，三皇子殿下正在問這位娘子的事.

原來這位粗漢是左家老三，左家長子是御史，老二是武將，老三就是素日最愛

尋花問柳的這位.

文子端實在不想在這多浪費時間，劈頭問道: 你是左御史的弟弟? 非法跟牙

子做買賣的是你?

這位左老三結結巴巴，一臉一言難盡貌，看他這副樣兒便知是貪美色犯下的

事，大手一揮，說不清便去廷尉府說，跟身旁侍從交代，把這人送去廷尉府

吧!

一行人走出左府，文子端轉身問程少商: 你是哪家的女娘? 程少商道: 我阿

父是萬松柏將軍旗下的校尉程始，我父母都去前線作戰了，我叫程少商.今日

多謝殿下了，沒想到殿下會親自過來，小女再次欠了殿下一個人情.

文子端先轉頭對屬下道: 廷尉府若需被害者作證，就說人在我這，可以隨傳

隨到.

又回頭對程少商道: 你們倆先跟我回府吧! 先找個地方落腳再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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